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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坚强的信念 迈进拳道之堂奥
欲在拳道中有所精进,必须不为胜负所役使,忘却赞誉和痛苦。纵使皮开肉绽,亦要制敌于败北之地。一旦确定了方向,即不再回头反顾,对生死置之度外。顾虑自己生命的安全,即是纵容敌人,最后必定伤害自己。
为了获得心灵上的宁谧,勿使永恒的生命失去生机,换言之,不得落入拳套型式的桎梏中。截拳道是无形的,也可以是任何形式,它蕴涵其它门派的精技,撷用一切技法,但不受特定手段的串缚。武术家不能注重各种华而不实的枝节、花叶等细节,而应致力于追求武术的根本,唯有探寻根本,才是悟得武学奥秘之道。
猫一样的敏捷,豹一样的勇悍
真正的高手均擅于出奇不意制敌于机先,随心所欲地欺惑对方,迫使对方手忙脚乱,露出破绽,以利攻击。就截拳道而言,情形亦同,攻击时,可以宛如猛兽一般地大胆行动,如狐狸一样地聪明、猫一样地敏捷,豹一样的地勇悍,眼镜蛇一样地强力,猛鼠一样地抵抗。
归一
在我学拳之前,一拳对我来说只是一拳,一脚亦只是一脚;在我学艺之后,一拳不再是一拳,一脚也不再是一脚;至今深悟后,一拳不过是一拳,一脚也不过是一脚罢了。
本能
能锻炼到掌握自然而然本能出拳踢脚的能力,各种动作必已是瞬间即发,无任何迟滞,脑海亦可在瞬间千变万化,洞悉外在形势而无所惧,欲达到此种境界,惟心诚与毅力,确切艰苦的锻炼可至。
心悟
毋需关怀何者是柔,何者是刚,踢击与拳打、擒摔与手打脚踢、长距离与贴身搏击之好坏,因世上并无确切的何者比何者强。惟一需防范的是,切勿使部分琐碎的,剥夺了真朴的整体性。部分门派喜好直线,亦有部分门派喜好曲线,偏执单面搏击的门派,只会受到束缚,截拳道只追求精神和肉体完全自由的修炼,其方法只求心悟。截拳道的战斗艺术亦同于此,艺术绝非单纯的装饰品。
自由无羁的心境
武术的至高境界必是趋向简捷,以不变应万变。而境界不高的亦惟有流于花拳绣腿罢了。不妨以自己所学的门派(无论是西洋拳、武术、空手道、角力、柔道)来观察街头的打斗,也惟有不为门派所限时方可清楚地观察入微。如此不带任何偏见地观察,才能窥得事物的整体性。武术的锻炼务须自由无羁的心境,知心何以空,何以静;以空灵之心,无形、无法来面对敌人。
简捷直接的技巧
欲了解搏击,必以极简捷直接之方式为之。截拳道之技巧简单说就是如何使动作简捷直接。如何表现真正的自我;它是存在而真实的,能自由无拘不为外在的依恋、偏颇所限。截拳道并不虚张声势,它并不迂回地走着,而系一直线朝向目的。简捷的一直线是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。
自由的内心
一无自我意识时,艺至其最高之境界,一个人一旦能超乎其所做事物成败之关切,则必可发现“自由”为何。欲能由武术中有所启发,意味着能破除“真知”与“真命”之障碍。倘内心无任何固守僵结,则外在的事物自会开敞出现。移动一似流水般。静止时犹如镜子,反应时却恰似回声般。
四肢的双重目的
1.摧毁面对于你的敌人--消除自由、正义与人性的障碍。
2.摧毁任何纷扰你心灵之物,毋需伤害人,但能克服自己的贪婪、愤怒与愚昧。截拳道系朝向自我发展的武艺。
截拳道的要义
1.在攻击时严谨的结构。
2.能变化运用手法与脚法。
3.在攻击或反击时善用韵律的不规则变换来诱敌。
4.重量训练与科学化的辅助训练再加上完全的适应练习。
5.截拳道在攻击与反击时的直接动作。由任何之位置皆可发招。
6.身体的闪躲与步法的轻盈。
7.自然机变的攻击战术运用。
8.近战的能力--(a)闪躲攻击;(b)摔法;(c)擒拿法;(d)锁法
9.完全的对打练习;与对移动目标的实际接触训练。
10.不断强化自己的攻击武器、如手、脚、头、肘、膝等等。
11.表达自我独立的个性;灵活变化不为传统所困。
12.在结构上是整体而非结构局部的。
13.由身体运动中,训练连续的自我表达能力。
14.放松与有劲的出拳化为一体,保持心灵的警觉。
15.动作的流动性(无论是直线或曲线的动作--向上、向下、转左、侧右,侧移步、下闪晃身等等均然)。
如常
一旦受过良好的训练的学生在各方面均应能生动与有活力。然在实际搏击中,他的心灵尤需冷静,不为外界所纷扰,也须能以不变应万变。一旦前进,他的步子需轻盈而平稳。他的双眼必能不滞停,而注视敌人之每一举每一动,他的行为表现仍与平时一般,而无任何意外产生之可能。
日本武道神髓
在日本武术深奥的义理中,包括了许多先辈修炼的心得,给后人在武道的修行上以正确的指导。在此摘录日本武道中有启发性的训辞,供同道参考。
武道三先:先先之先、先后先
对方怀有攻击意志而两相对立时,在间发机微之间察知对方出手的动作而加以制服,这就是“先先之先”。这是武道心法的最高表现,非有极高的修行才行。举凡制服对方靠对方外形的表现再来采取行动则为时太迟,要有未发先制的心理准备才好。
对方怀有攻击意志,尚未发动攻击之前,我先采取攻击行动的叫做“先”,也就是“先发制人”。
察知对方的心理动向,不先发制人,而从对方的攻击行动的片断中认定真正的动向从而采取应有的对策,称为“后先”。也就是乘对方攻击到达自己之前的一瞬间将它避开,并利用对方动作的破绽和身体的弱点加以制服的意思。
心之所置(选自《不动智神妙录》)
或问,心应置于何处?心置敌身,则为敌身所制;心置敌刀,则为敌刀所制;心思杀敌则为杀敌之念所制;心置已刀,则为已刀所制;心置敌手,即为敌手之势所制。
然心应置何处?答曰:心不置于任何一处,唯只使心遍及一身。如此,则用手之时,可以致手之用;用足之时,可以达足之功,用目之时,可以尽目之能也。故心置一身,则一身之用也,可以不至偏废也。
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(《不动智神妙录》)
兵法中不可心住于敌,亦不可心住于已,一切事,其要乃在舍心忘虑。心不止于持刀之手,尽忘手中之刀而与敌相搏,则可心不止于敌而将其杀之。若悟此,人空、我空、手空、刀空,则心可不为空所制矣。
回到初学之心(《不动智神妙录》)
由初学的心境,逐渐修行,以达最高的境界,然后再回到初学的心境。
初学武术的人,连架式都不太清楚,因此,不会刻意在自己的动作里用心,对于别人的进攻,只能应付,而无法和对方作战。然而学会了技术,使用技术的方法、架式、那么,心思便分散在这些技术中,受到许多牵制。
但是经长年累月的不断练习,那么,所学的技术、架式都会在无意中发挥出来,自然而然地懂得运用技巧,这就是回到初学的心境,能够自由自在的运用。
“悬”与“待”(《柳生兵法家传书》)
一开始便全力攻击以取胜的叫“悬”。若等待对方先采取动作,自己再予攻击,便叫“待”。
就心与体的关系而言,让心保持“待”的状态,而体则积极地保持“悬”的状态,似乎较为理想。另一方面,也可以让心保持“悬”的状态,体则伺机而动,让对方先采取动作,自己再趁虚而入。无论悬和待,都不能特别偏重于内心或外界,悬待、内外、动静都必须相反才行。
例如浮在水面上的鸟,外表似乎悠闲,冷静,其实,在水面下,双脚却在不停地动着。所以,要使内心和外表的动作自然的配合,须靠不断的修炼,这种自由自在的动作,可说是武道的最高修行。
以威合敌,以势胜敌(《一刀斋先生剑法书》)
处于任何状况下,不动其心,谓之威。
堂堂正正的防备,不为对手之行动所左右谓之威。
不动身而能压制敌手谓之威。如动身来压制敌手,谓之势。威是静态,其内藏有数千的变化;势是动态,处理数万之变化。
威和势是本质相同的两件事。
眼神(《五轮书》)
视力的分配,范围必须宽大广阔。察看事物的眼神分为观与见二种。观者,是观察事物的真相,为首要的重点。见者,只是看见表面现象,为次要的重点。
在远距离就能判断出正确的状况,在近距离可以正确把握住现象本质,就是武道的极意。而眼神的终极目标是使眼遍布全身,达到古代所称的“心眼”境地,从而能以“心眼”察知对方的心意。
距离移动之理和四要(富术谦治之护身术)
看对方的架势以决定自身的位置,即是从对方的攻击中找寻自己的安全位置,对方移动,我方也必须迅速作相对的移动,这就是“距离移动之理”。要做好这一点,第一眼神要快,它是引发行动的根源。第二脚步移动要迅速。第三、第四分别是要有胆力和臂力。即“一眼二脚三胆四力”。
见性(猫之妙术)
做事要反求诸已,求得自己的本心。师父所能传授的,不过是通达事理的形象罢了!若想再求得其中奥妙,一定要靠自己努力,经过自己的体会,然后在内心发挥作用,才是真正的见性和领悟啊!
三知:知有、知无、知空(《五轮书》)
“知有”就是熟悉有关的技法和知识;“知无”就是掌握技法和知识后,能够冲破固定的技术框框,摒弃已有的经验,感觉自己是不存在的,即达“人本无一物”的境界;“知空”就是在“无”的基础上,用万物皆空的意念使用武技,此时就会进入最充分的发挥状态,从而达到忘生、忘死、忘敌、忘我的大无畏境界。
战斗的要谛(《五轮书》)
与人比斗时,心情必须和平常一样平静、自然。格斗的姿势应该和平常生活中的姿势合二为一。心头没有任何杂念,是攻击敌人的一大秘诀。用心灵去观察敌人就有胜利的把握,用眼观察敌人,就会被迷惑而败北。
“心不为身牵,身不被心制。”(《五轮书》)
在平时也无有一点松懈,保持临战时的心情,心胸必须宽广正直,不任性逞强,也不偏袒一方,务求公正,心不可停留于一处,必须同时存在于四面八方;身定而心不止,身动而心不乱,心不被身所牵,身不被心所制。
心神充实,不可残留杂念。外表温柔,内心刚强,特别注意心之所动不为敌手看穿。
“架势”《五轮书》
兵法极意中指出架势有五方--上段、中段、下段、左构、右构架势。但有架势如无架势,五方架势可灵活变换,上段架势将剑稍放下则成中段架势;中段架势将剑微抬高,则成上段架势;下段架势依其需要稍微抬高则成中段架势。左右两侧的架势,依其状况稍微移动中心,亦可自由转换。架势虽有五方,但每一种架势都是为了斩敌而设的,而不是为了好看。就算是招架对手攻击的受技,或是攻击对手的打技、刺技、撞技,都是为了要斩杀敌人的手段,不可搞错手段和目的。
“打击和击中”《五轮书》
打击和击中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。在“打击”方面,无论何种打法,皆须定下心确实地打。所谓“击中”,只要轻轻松松地碰到就可以,即使用力过猛而致对方于死地,也只能算是击中。而“打击”,则须心意坚决,倾尽全力地打,这一点在空手道里是非常重要的,可涉及到技术的终极。
宫本武藏在这方面,并非抱持着获胜就好的安逸态度,即使获胜,亦须检讨这一胜是否根据自己的实力而得,如果只是一时的侥幸,那么这种成功只有一次机会,而无法使技术达到更高的境界。
“剑禅一致”《柳生兵法家传书》
许多武术都与佛法相通,并与禅一致。也就是不执著于某事物,禁止专致于俗事,使兵法与佛法并重。尽管学得一身高超秘诀,如果把心专注于某项技术,将无法致胜,因此,无论对方的动作或自己的动作,或打或突,都不可以过于专注,这才是修行时的原则。
“无念无想的打击”《五轮书》
敌我双方接近到互相都可以用刀斩杀对手的距离时,自己的身体自然地会变成攻击体势,内心集中攻击的意志,手也很自然的加速强力敏捷的打进去,这就是无念无想最重要的攻进要领,需要强韧的脚、腰、手三种力量合而为一,这种打法只有在不断的磨炼中学习,不然,是无法在实战中使出的。
“水上捺葫芦,按着即转”《不动智神妙录》
捺葫芦者,以手按之。投飘于水,以手按之则陡然而出于左右胁下,究竟不能使其止于一处,至道之人,心片刻不止于一物,盖同水上按瓢。兵法亦如是,虽见敌刀,而心不止于刀身,不随刀势势动而动,则能夺其刀而返向于敌杀之,禅中便有“还把枪头倒刺来人”之语。
“不动智”《不动智神妙录》
不动智者,乃是常动之心,时时动作于上下、左右、前后及四面八方,心不止于每事每物。从新学之境修行,达不动智之境时,则返回新学之境。试以剑道说明:新学时,不知持刀之势,心亦无所止。故虽与敌搏,然心不止于其身。其后,乃以种种之事,有师教执刀之示,心之所住,故心始止于种种之处,乃至挥刀击敌之时,心为外事所制而身不能自由动作。如此修行,日积月累,数年之后,终达不动智之境,身之所立,刀之所持,皆归于无心,此时心境,盖如新学之时,是谓新与终同,一与十相类。
“心技一体”《护身术要领》
要学习技法必须同时学习“心”的防备,因为在古代,技法的成败和生死问题相关。古人领悟到“心”是通往人生之道的,要由“技”入道,“道”以技来表达,随时保持没有怠忽的、没有挂虑的无心状态,使道技不二,心技一体,所以武术和武艺又称为武道。
“不动心”《护身术要领》
佛教有“不动心”之说,即不要被周围的事分心,不要动摇,保持坚强心意的意思。心不动摇即能对某事特别专心。设若和持剑的人对立时,心只注意持剑的心,则那一瞬间脸部必产生空档,又如只注意脸部,则持剑的手亦产生空档,给对方以可乘之机。
如此说来,心不应该固定于某一部位,反过来说即是要注意全身各部位,随时随地都能策动全心全意来对付。
“体用双先”《一刀斋先生剑法书》
先,有体之先与用之先。体之先,就是以现有的架式攻击。用之先就是变换架式,顺应状况,以对自己有利的态势攻击出去。
在体之先时,不可以叫对方看出攻击的动作,也就是以现有的姿态,用正攻法攻出。防守方面,则临机应变。这也就是和对方作战时,攻击对方的防备,以趁虚而入。在这种场合,就是以作战为主,技术为从。
用之先就是以千变万化的动作来攻击而以不变的架式来防御,攻破对方的防备,而以对方采取的技术攻击,这就是以技术为主、作战为从。
若不熟习体与用的技术,而任意施技,将自取灭亡,这也就是适用正攻法与袭击作战来决定胜负的情况。
“因敌而转化”《一刀斋先生剑法书》
以敌欲将使出之技为我之技;以敌认为有利之战术为我之战术。以刚克刚,以柔制柔,敌来攻则招架,敌欲招架则使其落空,以万变应万变,谓之随敌之利。
实来实应,虚来虚应,具备可用正攻的实力却以奇招袭敌,又让敌手认为我将出奇袭时而使出正攻法。敌以正来我以奇去,敌以奇来我以正往;所谓作战之常理,正是采用不合常理的战术。虚与实,其秒处正在虚实之间,这正是战斗的要谛。
“不将心滞于间隔,不将间隔停于心”《一刀斋先生剑法书》
胜败的关键在于间隔,所谓蓄积间隔,不单是指间隔距离之事,并且要善加利用“势”与“力”的关系及战斗的节奏等使之有利于已。不怕任何危险,毫不犹豫地乘机而入,夺取生杀之主导权。如果心被间隔夺去了意念,就无法自在的活动。心不受间隔的拘束,反而能正确地抓住间隔。心不滞于间隔,间隔不停于心,自然可从容应付,达到虚无的境界。
间隔,并不只是说敌我之间的远近距离,而是要看清一切状况的变化,绝不给敌手拥有主动的机会,不断的占有优势进行战斗,这就是间隔的要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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